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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4章 破碎,疲憊,緣盡 “你我之間,情未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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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4章 破碎,疲憊,緣盡 “你我之間,情未了……

盛驚來很認真的看著裴宿的眼睛, 說出來的話直白而顯得真摯。

裴宿安靜的看著他,長而翹的眼睫輕輕顫著,過了很久, 他才慢慢伸出手, 骨節分明的手指撫上盛驚來青澀的臉頰。

盛驚來順從的蹭了蹭裴宿微涼如玉的手心, 聞到裴宿腕骨清冽的藥香,心底喟嘆。

裴宿對她,果然還是心軟的。

盛驚來稍稍放下心來。

裴宿的眉眼安靜溫吞,漂亮的眼睛看著盛驚來熟悉的輪廓, 將蜷縮著的另一只手擡起來,靠近些盛驚來, 幾乎是捧著她的臉。

“盛姑娘。”裴宿的聲音輕輕的,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。

盛驚來眼底盛滿淺淺的笑, 這樣暧昧的溫存, 她想不起來已經有多久沒有出現過了。

“我在。”盛驚來幸福的低下腦袋,配合裴宿摸著她的臉側。

裴宿又不說話了,腦袋跟盛驚來靠的很近, 額頭貼著額頭,感受到盛驚來肌膚的熾熱和鼻息的噴灑交融, 就好像自己已經被她包裹著似的。

他輕輕的低嘆出聲。

“你總這樣,說出來的話,叫我不知所措,實在無法回應。”裴宿放緩聲音道,“盛姑娘,我已經沒辦法分辨,你說的話,是真是假了。”

盛驚來的笑容猛地僵硬在臉上。

“你的真誠, 你的承諾,我都已經分辨不出真偽了,我不敢再去相信你展現給我的一切了。”

“這段時間,我聽你的話,也反省很久很久了。我實在窮困潦倒,已經把我能給你的,都給過你了。我的愛,我的身體,我的一切。我已經什麽都沒有了。”裴宿眉眼是深深地倦怠。

盛驚來莫名的感覺一股恐慌占據她的心頭,她連忙道。

“你只是給過我,又不是一直叫那些東西屬於我啊,裴宿,我要什麽,你不清楚嗎?”

他不清楚嗎?

裴宿茫然的眨了眨眼。

他當然清楚啊。

都是因為他,才帶給裴家那麽大的災難,都是因為他,才叫那麽多人因為他痛苦。

裴宿淺淺的低笑著,跟盛驚來蹭著鼻尖,姿態親昵暧昧,仿佛是世界上最恩愛的夫妻,可是裴宿說出來的話,卻讓盛驚來如墜冰窖。

“盛姑娘,你給我的帶來很多很多從前從未體會過的濃烈的情緒。無論是愛還是痛苦,我都因為你初嘗過,它們帶給我的,有喜有悲,我都已經不想再去想了。”

裴宿的指尖撫摸著盛驚來凜冽的眉骨,看著那雙眼睛裏流露出的震驚、痛苦、悲傷、憤恨……

盛驚來的鮮艷濃烈,裴宿疲倦的感覺自己早已把握不住了。

“裴宿……你什麽意思?”盛驚來過了很久,才嗓音沙啞的艱難的問。

裴宿輕輕仰著頭親了親盛驚來的唇角,聖潔而認真,他最後摸了摸盛驚來,輕聲道,“盛姑娘,你現在,說話還算話嗎?”

盛驚來動了動僵硬的手指,想要沈默應對,卻被裴宿堅定執著的盯著,很久很久,她終於敗下陣來,失魂落魄的低下腦袋,低低的應了一聲。

“自然算的。”

“那說好了,等我身體好起來,盛姑娘,你就放過我罷。”

裴宿放下手,盛驚來卻下意識的抓住。

交握的手一冷一熱,兩人都微微怔住。

很快,裴宿率先斂下眉眼,輕輕掙脫盛驚來的禁錮,後退幾步,任由刺眼的日光溫暖的將他包圍著。

“你我之間,情未了,緣已盡。”

裴宿的話順著暖洋洋的春風飄到陰影下的盛驚來耳畔,溫和柔軟的仿佛潺潺流水。

“盛姑娘,我不想要你我都沈溺在痛苦和欲望之中,我想,我該回家繼續當我的裴家幼子,你也該去追逐自己心中理想。”

“不要為了彼此,繼續糾纏難受下去。”

盛驚來看著裴宿垂落身側的發梢,被風吹起來,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繾綣,仿佛他們還沒有決裂一樣。

盛驚來整個人都已經懵了,連裴宿什麽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。

裴宿的意思是……不要她了?!

盛驚來眼前一黑,踉蹌兩步,狼狽的差點摔倒,好歹抓住了身旁粗壯的樹幹,才勉強站住腳。

緩了好久才重新看清楚眼前光景。

盛驚來急促的喘息著,咬著牙握緊拳頭,低低罵了出聲,狠狠地一拳打在樹幹上,不覆剛才的純良。

吳雪三人發現,從那日盛驚來跟裴宿莫名其妙的疑似和好之後,更詭異的出現了。

裴宿被盛驚來解除了禁錮,自由出入小樓,不僅如此,他對盛驚來的態度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。

不再溫良寬容,而是冷淡的忽略。

盛驚來變得越來越沈默,被裴宿一次次的無聲無息的拒絕,也只是任勞任怨的替他處理事情。

她為他煎藥送飯,為他添衣煮茶,甚至為了他不再動不動喊打喊殺,一副流氓做派了。

吳雪嘖嘖稱奇,“你們說這盛驚來這幾日到底是怎麽了?真的改過自新打算跟裴宿好好過日子了?”

張逐潤在一旁搖頭分析,“你沒看到裴宿的態度很冷淡嗎?擺明了不想理會盛驚來啊!盛驚來這幾日為他鞍前馬後,人家連個眼神都麽給她!”

“我就猜到了這個下場,兔子急了還咬人呢,真把裴宿當泥人欺負了?哼哼,現在遭到報應了,知道錯了才想起來彌補,實在太晚了。”張逐潤扼腕嘆息,“情深緣淺,不過如此啊。”

孫二虎瞥了眼張逐潤,“那還不一定啊,盛丫頭這人想一出是一出,今日哄著,說不定明日就造反了,實在沒有信用可言。”

他認真猜測道,“說不定過兩日,盛驚來嫌煩了膩了,就又強硬起來呢?”

吳雪感覺孫二虎說得也在理。

她托著腮愁苦嘆氣。

“你說他們兩個到底有什麽深仇大恨啊?不就是撒了個謊嗎?裴宿真的至於什麽生氣嗎?”

張逐潤一巴掌打在吳雪腦袋上,恨鐵不成鋼道,“我看你跟盛驚來真是一丘之貉!一種貨色!照你們兩個的法子,裴宿不出半日就窒息逃走了!”

吳雪捂著腦袋一臉炸毛,“那你說要怎麽辦啊?!我跟盛驚來還能想出來什麽辦法?!”

她又沒喜歡過誰家公子,也沒接觸多少正常情愛,除了按照自己的想法留住人,實在沒有盛驚來那麽有精力,還去找參考文獻。

三人嘰嘰喳喳吵鬧沒完,一顆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嗖的一聲飛了過來。

張逐潤心一驚,趕緊展開折扇擋住飛來的石子。

盛驚來站在門口,一臉冰冷沈默的掃視一圈這三人。

吳雪、張逐潤和孫二虎下意識的尷尬撓撓頭,收斂了張牙舞爪的模樣。

“我要離開了,你們照顧照顧裴宿罷。”

盛驚來好幾日都沒說幾句話,一張嘴,嗓音都是帶著淡淡的沙啞。

說罷,她側身讓身後的裴宿進來。

張逐潤趕緊拉過來裴宿的胳膊讓他安全坐下來,諂媚的笑著湊到盛驚來身邊,再三保證,“你安心離開就行!裴宿這有我們照顧呢!路上慢些,不要著急啊!註意安全!”

盛驚來掀起眼皮淡淡的看了眼張逐潤,點了點頭,最後看了眼安靜坐在桌邊的裴宿,轉身離開。

裴宿抓著茶盞的手緊了緊,沒去看盛驚來不斷遠去的背影。

盛驚來前腳剛走,張逐潤後腳就笑瞇瞇的湊到裴宿身邊,折扇輕輕搖晃著,神秘兮兮的跟他眨眨眼。

“張大俠,有什麽事情想問我嗎?”裴宿被張逐潤明裏暗裏打擾好幾次,最後只能無奈嘆氣,輕輕問。

張逐潤哈哈大笑兩聲,也不嫌尷尬,一腳踹開穩坐如山的孫二虎,擠到裴宿身側。

“裴宿啊,我看你最近臉色不錯啊,是不是遇到什麽順心的事情了?”

裴宿淺淺的笑了笑,“張大俠,若有話想問,直接問便可,不必試探我。”

吳雪朝著張逐潤翻了個白眼。

“就是啊,張逐潤,我看你真是老糊塗了,裴宿身體不好,這眼看就要晌午了,自然該午休了,你這樣占著人家的時間,還扭捏作態,咦——”

吳雪毫不留情的嘲笑譏諷張逐潤,被小輩嘲弄,張逐潤臉上有些掛不住,可是嘴還是硬的。

“我說吳雪啊,我發現你這人特別較真是不是?我告訴你啊……”

眼看著兩人又要長篇大論的吵起來,孫二虎看不下去了,兩只手一只拎著一人的後脖頸,跟裴宿歉意的點點頭,“裴宿啊,真是麻煩你能理會這兩個腦子有坑之人了。莫要害怕,先去休息罷,我幫你處理。”

被拎著後脖頸的兩人互相看了眼,立刻開始掙紮起來。

“孫!二!虎!”

在裴宿驚詫的目光下,孫二虎認真嚴肅的跟裴宿點點頭示意,然後站起身來,高大魁梧挺拔的身體遮住裴宿面前的光線。

在一陣雞飛狗跳之中,孫二虎偉岸的身影漸漸遠去離開,帶走的還有破口大罵的張逐潤和吳雪。

裴宿楞了很久才緩過來,眨了眨困倦酸澀的眼,起身上樓準備休息休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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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我真困的要死了,這章寫出來完全神游中,困死了困死了,我先睡一覺,明天上午修修再發,可能要大改也可能小改,,,,嗯我先睡覺去了

行,沒改,看了一遍還是感覺給自己寫美了[哦哦哦]沒人發現我們小盛已經開始火葬場了嗎,嗯對信心滿滿道歉慘遭拒絕,後悔了發現老婆心灰意冷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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